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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新与时光的故事(社区)
发表于 2018-1-5 11:58:52 | 查看: 42| 回复: 3
本帖最后由 kikio 于 2018-1-5 12:03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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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经历伴随了严歌苓整个的青春年华。当她后来成为了一个作家,这段经历成了她取之不竭的创作源泉。《一个女兵的悄悄话》《雌性的草地》《灰舞鞋》《白麻雀》《爱犬颗勒》,都以部队生活为题材,但多是以一个作家的客观视角来为那个时代的军人塑像。而她*创作的长篇小说《芳华》则具有浓厚的个人自传色彩,是以*人称描写她当年亲历的部队文工团生活:隐藏在西南部都城的一座旧红楼里、某部队文工团的内景中发生的军版“才子佳人”的故事。

《芳华》涵盖了严歌苓的青春与成长期,她在四十余年后回望这段经历,笔端蕴含了饱满的情感。青春荷尔蒙冲动下的少男少女的懵懂激情,由激情犯下的过错,由过错生出的懊悔,还有那个特殊的时代背景,种种,构成了《芳华》对一段历史、一群人以及潮流更替、境遇变迁的复杂感怀。今天的作者严歌苓与当时的小女兵萧穗子在作品里构成了理性与感性的对话关系,重新呈现了当时年代里青春的混沌、感性与蒙昧。生命的恣肆与人性的层次以及时代的的特征构成了《芳华》繁复的调性,它向读者打开了多层面的认识路径。


作者简介:严歌苓 小说家,电影编剧。1986年出版第一本长篇小说,同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1989年赴美留学,获艺术硕士学位。旅美期间获得十多项美国及台湾、香港地区的文学奖,并获台湾电影金马奖*编剧奖、美国影评家协会奖。2001年加入美国电影编剧协会。代表作有《扶桑》《第九个寡妇》《小姨多鹤》《陆犯焉识》《妈阁是座城》及用英文写作的《赴宴者》等。作品已被翻译成十几种语言出版。



发表于 2018-1-5 11:59:38
发表于 2018-1-5 12:02:15
作者:聂晓Man(来自豆瓣)

也许她的眼泪是逆向地流淌,往心的方向。
                                                             ——题记

        以一个严歌苓书迷的阅读经验来说,《芳华》里所有的人物,大部分都可以在严歌苓以往的作品中找到对应的形象。毕竟,《芳华》应该也可以归到“穗子物语”系列里的,算是严歌苓打捞记忆、略带自传性质的作品。但一个人的记忆有限,能留在脑海中仍旧起舞的故人物毕竟不多,所以,这些人物能在以往的作品中找到原型,也就不足奇怪了。


感谢同事七月送给我热乎乎的新书。

  那么,没读过严歌苓“穗子物语”的是不是就不能读《芳华》了呢?不是。反而是读过的,或许会有点别扭。虽说那些形象随已经褪色,但仍旧是有白色的模糊影子留存着的,但在《芳华》里他们都已经改名换姓了。《芳华》是紧承《灰舞鞋》写的,所以,《芳华》中提到的“情书”事件,没读过的人或许就有些突兀。不过,《灰舞鞋》中的高爱渝,在《芳华》里就成了郝淑雯;《耗子》中的黄小玫,在《芳华》里是何小曼,在《灰舞鞋》中她也短暂地登过场,再熟悉一点的人就知道,黄小玫、耗子、何小曼,她们的形容差不多都是一样的,头发过分得浓密、眼睛非常有特色、身上有一股怪味,就连《耗子》中男兵不愿意举黄小玫的情节,在《芳华》里也重新叙述了一遍。若是有更痴迷“穗子系列”的读者,可以考证一下这些人物究竟在“穗子”系列里出现过多少回。

  《芳华》里写道:“我不止一次地写何小曼这个人物,但从来没有写好过。这一次我不知道是不是能写好她。我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吧。我照例给起个新名字,叫她何小曼……”在这个更加有血有肉的人物中,严歌苓将自己也放置在了这个驱壳里,所以,何小曼比黄小玫,是更加丰富,更加不一样的。看待这个人物的眼光,也是要与之前的作品不一样的。

  写到这里,我发现我还没有在这篇书评中完整讲述《芳华》的故事。故事是容器,没有容器,灵魂便是一盘无处安放的散沙。故事是盛放人物的圣殿,而《芳华》的故事说到底,其实又是一个很老套的三角恋:刘锋爱着林丁丁,而何小曼又爱着刘峰。刘峰的爱耗尽了他,而何小曼的爱,也耗尽了她。故事的结局,是相对完满的:四十年后,刘峰与何小曼生活在了一起,但他们却仍旧做不成爱人。原因还是上面说的,青春时期那激烈而迸发的爱情,已经消耗得他们所剩无几。

  若仅仅只是这样一个框架,那么其实它是非常脆弱和不值一读的。但是,这个故事因为发生在特定的历史时期里,那么它又重新焕发出新的色彩来。故事发生在“文化大革命”的末期,很多巨大的历史事件都一笔带过,诸如林彪坠机、唐山大地震,可以说,历史感很是浓厚。那个历史的时代仍旧遍布着阴霾,诸如性观点的落后、人人之间的相互的猜忌、责难与背叛、毫无真情,对于小说中人物们的悲剧,源头便是在这个时代。我看的时候,是很心惊肉跳的,因为对于意识形态的描写,就像是惦着脚尖走在雷阵之中。但严歌苓在处理这些时,使用的却是一种充满了黑色幽默的方式,将一切背叛都写成笑谈,将批判写成了狂欢。它似有若无地存在,但又总不让你抓到她的把柄。

  小说中的刘锋,本是一个雷锋式的、人格毫无瑕疵的人物,但是,只因为他向林丁丁表白,在情迷意乱中不小心毛手毛脚了一下,就成了整个部队的头号公敌,双方成了“人民内部矛盾”。林丁丁拒绝刘锋是刘锋灵魂的一次死亡,但是,整个部队批判刘锋就成了刘锋灵魂的灰飞烟灭。青春时期的热恋,本是我们人性当中最为正常的部分,但在那个年代,却成了一种丑恶。小说里写道,人们可以慷慨地给予刘锋各种各样的奖章、奖牌,可以将他当成活菩萨一样供奉起来,却一点儿真情都不给他,不允许在他身上出现七情六欲。这是整个时代对于一个男人的人性阉割。

  至于何小曼,也是那个时代的牺牲品。何小曼的父亲因为是个右派,被老婆嫌弃,因而“自绝于人民”。母亲带着何小曼嫁到了一个老干部家里,因而也就成了一个“拖油瓶”。小曼在整个家庭里都是多余的,小说里有一个句子:“少了小曼,这个家庭就完满了”,仿佛小曼是这个家庭的阑尾,亟待割掉一般。为了逃避,小曼来到了文工团,却因为晒了一个动了手脚的乳罩,被集体歧视了。古人都比那些人更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在他们的眼中,爱美是另一种罪恶,这何尝不是这个时代对于一个女人的人性阉割呢。

  在一次排练中,男兵们不肯与何小曼共舞,只有刘锋肯接纳小曼。小曼的灵魂早已伤痕累累,所以对于刘锋一次无意的相助,她的爱意萌发得自然而然。那时,刘锋还没有遭到众人的唾弃,那还要等到他的灵魂再受伤以后,他才会注意到这个女孩,可他的爱早已经消耗殆尽,无法再给另一个受伤的灵魂了。

  《芳华》采取的是与《灰舞鞋》完全不一样的视角。

  《灰舞鞋》的视角是“我们”,小穗子成了第三人称。这里的“我们”,是对小穗子“情书事件”曝光以后对她冷漠与排挤的芸芸众生,“我们”是感受不到小穗子孤立无援的痛苦的,因为“我们”就是实施绝情的刽子手。而《芳华》的视角则是小穗子,是经历了众人讨伐的小穗子,是看透了人情世故的小穗子,所以对于刘锋与何小曼,她自然是有同理心的。因为刘锋与何小曼经历过的,小穗子都经历过。

  小说的后半部分,跨度飞跃了四十年。四十年,什么仇恨都稀释了,郝淑雯(高爱渝)坦诚了她对我的背叛,对刘锋的冷漠更是无比愧疚。看来,人终究是人。四十年间,刘锋被下放到伐木团,又上了越南的战场,丢了一条手臂,就只能回到山东当梆子剧团看大门的。改革开放,他也随波逐流到了南方去淘金,但终究不是这块料,还和一个不良女孩来往。后来,他又来到北京,在侄子的公司里打工。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何小曼一直都伴随在刘锋的身边。读到末尾,我的眼睛湿润了。不是说这份爱有多么伟大,而是说,这份爱有多么执着。这份执着,在人人之间仍旧淡漠的时代,在刘锋的侄子参加刘锋葬礼都会迟到的时代,是多么的珍贵啊。

  《芳华》是一个人性展示台,是一个不断碾压、拷问人性的砧板,在最不容易被理性压抑的青春时代,这群男男女女们在荒诞的时代里失去了人性中美好的部分。小说,永远是写人性的。其实,它也有很多其他的主题,例如红色时代的英雄主义,缅怀失去的青春,这些主题在以往的作品(诸如《床畔》)也有体现,这里就不说了。

  《芳华》作为“穗子物语”中继《灰舞鞋》后的又一长篇作品,让我很是欣喜,甚至不得不去重读穗子的其他系列作品。作为严歌苓的书迷,“穗子物语”系列是我最爱的作品之一。不知道半年之后登上荧幕的《芳华》,又会用何种方式让我们重新看待那个逝去的年代,对此,我很是期盼。

发表于 2018-1-5 19: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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